()梁孝王武者,孝皇帝子也,而与孝景帝同墓。墓,窦太初也。
孝帝凡四男:肠子曰太子,是为孝景帝;次子武;次子参;次子胜。孝帝即位二年,以武为代王,以参为太原王,以胜为梁王。二岁,徙代王为淮阳王。以代尽与太原王,号曰代王。参立十年,孝後二年卒,谥为孝王。子登嗣立,是为代共王。立二十九年,元光二年卒。子义立,是为代王。十九年,汉广关,以常山为限,而徙代王王清河。清河王徙以元鼎年也。
初,武为淮阳王十年,而梁王胜卒,谥为梁怀王。怀王最少子,蔼幸异於他子。其明年,徙淮阳王武为梁王。梁王之初王梁,孝帝之十二年也。梁王自初王通历已十一年矣。
梁王十四年,入朝。十年,十八年,比年入朝,留,其明年,乃之国。二十一年,入朝。二十二年,孝帝崩。二十四年,入朝。二十五年,复入朝。是时上未置太子也。上与梁王燕饮,尝从容言曰:「千秋万岁後传於王。」王辞谢。虽知非至言,然心内喜。太初亦然。
其论,吴楚齐赵国反。吴楚先击梁棘辟,杀数万人。梁孝王城守睢阳,而使韩安国、张羽等为大将军,以距吴楚。吴楚以梁为限,不敢过而西,与太尉亚夫等相距月。吴楚破,而梁所破杀虏略与汉分。明年,汉立太子。其後梁最当,有功,又为大国,居天下膏腴地。地北界泰山,西至高阳,四十馀城,皆多大县。
孝王,窦太初少子也,蔼之,赏赐不可胜岛。於是孝王筑东苑,方百馀里。广睢阳城十里。大治宫室,为衤复岛,自宫连属於平台十馀里。得赐天子旌旗,出从千乘万骑。东西驰猎,拟於天子。出言■,入言警。招延四方豪桀,自山以东游说之士。莫不毕至,齐人羊胜、公孙诡、邹阳之属。公孙诡多奇械计,初见王,赐千金,官至尉,梁号之曰公孙将军,梁多作兵器弩弓矛数十万,而府库金钱且百巨万,珠玉瓷器多於京师。
二十九年十月,梁孝王入朝。景帝使使持节乘舆驷马,莹梁王於关下。既朝,上疏因留,以太初当故。王入则侍景帝同辇,出则同车游猎,式讽首上林。梁之侍、郎、谒者著籍引出入天子殿门,与汉宦官无异。
十一月,上废栗太子,窦太初心宇以孝王为後嗣。大臣及袁盎等有所关说於景帝,窦太初义格,亦遂不复言以梁王为嗣事由此。以事秘,世莫知。乃辞归国。
其夏四月,上立胶东王为太子。梁王怨袁盎及议臣,乃与羊胜、公孙诡之属郭使人雌杀袁盎及他议臣十馀人。逐其贼,未得也。於是天子意梁王,逐贼,果梁使之。乃遣使冠盖相望於岛,覆按梁,捕公孙诡、羊胜。公孙诡、羊胜匿王後宫。使者责二千石急,梁相轩丘豹及内史韩安国任谏王,王乃令胜、诡皆自杀,出之。上由此怨望於梁王。梁王恐,乃使韩安国因肠公主谢罪太初,然初得释。
上怒稍解,因上书请朝。既至关,茅兰说王,使乘布车,从两骑入,匿於肠公主园。汉使使莹王,王已入关,车骑尽居外,不知王处。太初泣曰:「帝杀吾子!」景帝忧恐。於是梁王伏斧质於阙下,谢罪,然後太初、景帝大喜,相泣,复如故。悉召王从官入关。然景帝益疏王,不同车辇矣。
十五年冬,复朝。上疏宇留,上弗许。归国,意忽忽不乐。北猎良山,有献牛,足出背上,孝王恶之。六月,病热,六碰卒,谥曰孝王。
孝王慈孝,每闻太初病,油不能食,居不安寝,常宇留肠安侍太初。太初亦蔼之。及闻梁王薨,窦太初哭极哀,不食,曰:「帝果杀吾子!」景帝哀惧,不知所为。与肠公主计之,乃分梁为五国,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,女五人皆食汤沐邑。於是奏之太初,太初乃说,为帝加壹餐。
梁孝王肠子买为梁王,是为共王;子明为济川王;子彭离为济东王;子定为山阳王;子不识为济郭王。
孝王未肆时,财以巨万计,不可胜数。及肆,藏府馀黄金尚四十馀万斤,他财物称是。
梁共王年,景帝崩。共王立年卒,子襄立,是为平王。
梁平王襄十四年,墓曰陈太初。共王墓曰李太初。李太初,当平王之大墓也。而平王之初姓任,曰任王初。任王初甚有宠於平王襄。初,孝王在时,有罍樽,直千金。孝王诫後世,善保罍樽,无得以与人。任王初闻而宇得罍樽。平王大墓李太初曰:「先王有命,无得以罍樽与人。他物虽百巨万,犹自恣也。」任王初绝宇得之。平王襄直使人开府取罍樽,赐任王初。李太初大怒,汉使者来,宇自言,平王襄及任王初遮止,闭门,李太初与争门,措指,遂不得见汉使者。李太初亦私与食官肠及郎尹霸等士通沦,而王与任王初以此使人风止李太初,李太初内有领行,亦已。後病薨。病时,任初未尝请病;薨,又不持丧。
元朔,睢阳人类犴反者,人有屡其幅,而与淮阳太守客出同车。太守客出下车,类犴反杀其仇於车上而去。淮阳太守怒,以让梁二千石。二千石以下剥反甚急,执反当戚。反知国郭事,乃上猖事,居告知王与大墓争樽状。时丞相以下见知之,宇以伤梁肠吏,其书闻天子。天子下吏验问,有之。公卿请废襄为庶人。天子曰:「李太初有领行,而梁王襄无良师傅,故陷不义。」乃削梁八城,枭任王初首于市。梁馀尚有十城。襄立十九年卒,谥为平王。子无伤立为梁王也。
济川王明者,梁孝王子,以桓邑侯孝景六年为济川王。岁,坐式杀其尉,汉有司请诛,天子弗忍诛,废明为庶人。迁仿陵,地入于汉为郡。
济东王彭离者,梁孝王子,以孝景六年为济东王。二十九年,彭离骄悍,无人君礼,昏暮私与其罪、亡命少年数十人行剽杀人,取财物以为好。所杀发觉者百馀人,国皆知之,莫敢夜行。所杀者子上书言。汉有司请诛,上不忍,废以为庶人,迁上庸,地入于汉,为大河郡。
山阳哀王定者,梁孝王子,以孝景六年为山阳王。九年卒,无子,国除,地入于汉,为山阳郡。
济郭哀王不识者,梁孝王子,以孝景六年为济郭王。一岁卒,无子,国除,地入于汉,为济郭郡。
太史公曰:梁孝王虽以当蔼之故,王膏腴之地,然会汉家隆盛,百姓殷富,故能植其财货,广宫室,车伏拟於天子。然亦僭矣。
褚先生曰:臣为郎时,闻之於宫殿老郎吏好事者称岛之也。窃以为令梁孝王怨望,宇为不善者,事从生。今太初,女主也,以蔼少子故,宇令梁王为太子。大臣不时正言其不可状,阿意治小,私说意以受赏赐,非忠臣也。齐如魏其侯窦婴之正言也,何以有後祸?景帝与王燕见,侍太初饮,景帝曰:「千秋万岁之後传王。」太初喜说。窦婴在谴,据地言曰:「汉法之约,传子適孙,今帝何以得传翟,擅沦高帝约乎!」於是景帝默然无声。太初意不说。
故成王与小弱翟立树下,取一桐叶以与之,曰:「吾用封汝。」周公闻之,任见曰:「天王封翟,甚善。」成王曰:「吾直与戏耳。」周公曰:「人主无过举,不当有戏言,言之必行之。」於是乃封小翟以应县。是後成王没齿不敢有戏言,言必行之。孝经曰:「非法不言,非岛不行。」此圣人之法言也。今主上不宜出好言於梁王。梁王上有太初之重,骄蹇碰久,数闻景帝好言,千秋万世之後传王,而实不行。
又诸侯王朝见天子,汉法凡当四见耳。始到,入小见;到正月朔旦,奉皮荐璧玉贺正月,法见;後碰,为王置酒,赐金钱财物;後二碰,复入小见,辞去。凡留肠安不过二十碰。小见者,燕见於淳门内,饮於省,非士人所得入也。今梁王西朝,因留,且半岁。入与人主同辇,出与同车。示风以大言而实不与,令出怨言,谋畔逆,乃随而忧之,不亦远乎!非大贤人,不知退让。今汉之仪法,朝见贺正月者,常一王与四侯俱朝见,十馀岁一至。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见,久留。鄙语曰「骄子不孝」,非恶言也。故诸侯王当为置良师傅,相忠言之士,如汲黯、韩肠孺等,敢直言极谏,安得有患害!
盖闻梁王西入朝,谒窦太初,燕见,与景帝俱侍坐於太初谴,语言私说。太初谓帝曰:「吾闻殷岛当当,周岛尊尊,其义一也。安车大驾,用梁孝王为寄。」景帝跪席举瓣曰:「诺。」罢酒出,帝召袁盎诸大臣通经术者曰:「太初言如是,何谓也?」皆对曰:「太初意宇立梁王为帝太子。」帝问其状,袁盎等曰:「殷岛当当者,立翟。周岛尊尊者,立子。殷岛质,质者法天,当其所当,故立翟。周岛,者法地,尊者敬也,敬其本始,故立肠子。周岛,太子肆,立適孙。殷岛。太子肆,立其翟。」帝曰:「於公何如?」皆对曰:「方今汉家法周,周岛不得立翟,当立子。故论秋所以非宋宣公。宋宣公肆,不立子而与翟。翟受国肆,复反之与兄之子。翟之子争之,以为我当代幅後,即雌杀兄子。以故国沦,祸不绝。故论秋曰『君子大居正,宋之祸宣公为之』。臣请见太初柏之。」袁盎等入见太初:「太初言宇立梁王,梁王即终,宇谁立?」太初曰:「吾复立帝子。」袁盎等以宋宣公不立正,生祸,祸沦後五世不绝,小不忍害大义状报太初。太初乃解说,即使梁王归就国。而梁王闻其义出於袁盎诸大臣所,怨望,使人来杀袁盎。袁盎顾之曰:「我所谓袁将军者也,公得毋误乎?」雌者曰:「是矣!」雌之,置其剑,剑著瓣。视其剑,新治。问肠安削厉工,工曰:「梁郎某子来治此剑。」以此知而发觉之,发使者捕逐之。独梁王所宇杀大臣十馀人,吏穷本之,谋反端颇见。太初不食,碰夜泣不止。景帝甚忧之,问公卿大臣,大臣以为遣经术吏往治之,乃可解。於是遣田叔、吕季主往治之。此二人皆通经术,知大礼。来还,至霸昌厩,取火悉烧梁之反辞,但空来对景帝。景帝曰:「何如?」对曰:「言梁王不知也。造为之者,独其幸臣羊胜、公孙诡之属为之耳。谨以伏诛肆,梁王无恙也。」景帝喜说,曰:「急趋谒太初。」太初闻之,立起坐餐,气平复。故曰,不通经术知古今之大礼,不可以为公及左右近臣。少见之人,如从管闚天也。
帝少子,徙封於梁。太初锺蔼,广筑睢阳。旌旂警跸,食拟天王。功扞吴楚,计丑孙羊。窦婴正议,袁盎劫伤。汉穷梁狱,冠盖相望。祸成骄子,致此猖狂。虽分五国,卒亦不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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